——专访“低苦艾”乐队主唱刘堃

            文：陈郁

                        图片提供：低苦艾乐队

乐队成员：

木吉它/主唱：刘堃

吉它：周旭东

贝司：席斌

鼓与打击：党铜斌

黄河上游，碧水丹山、景色壮美；低苦艾乐队，偏安一隅身居兰州，以西北人特有的豪情与胸襟检视自己考量世界，采一缕黄河上吹来的风，掬一捧祁连山上的雪，捡一块黄土高原的泥土，把它们揉和成一种不矫揉造作但痛快淋漓，不苟合但绝不疏离内心的风情，以独立自持的态度做着自己的音乐。

在去年推出首张同名专辑之后，低苦艾乐队将于2008年推出新专辑《我们不由自主的亲吻对方》，并再次在全长专辑之前发行了一张EP。

这张名为《黄河上游》的EP除了延续着低苦艾乐队诗化的歌词，叶进一步突出了编曲中的民族色彩和本土性，《黄河上游》里有狂欢和狂放的气质，讲述着忠于土地的故事；《大圣》开头的打击乐的民族节奏引导出嗡嘤着的口弦，不插电的吉他切分后是刘堃捏腔拿调的演唱；《谁》有一以贯之的优美旋律，借助排比的歌词来追问和倾诉；《双马镇来客》是小品，是刘堃旁逸斜出的抒情和吉他上流露出的古典情怀的互文。

当今天摇滚乐由愤怒的激进越来越转化为理想主义的消费品时，他们那些沉吟内敛的独白，暗潮汹涌的情绪将会成为其中的佼佼者进入你的内心。

Sorock : 刘堃你好，咱们还是从新唱片说起吧，每次都在全长专辑推出之前发行一张EP,是有意为之？

是的，由一张EP作为一个全长新专辑的引子，它是整张专辑的思路和方向，把这个创作的主线先从EP展开。

Sorock :这次的这张《黄河上游》筹备周期多长？这200张唱片做成特别版，把所有收入捐献出来，也是在制作过程中决定的吗？

前后两个月，其中因为汶川地震而加快了制作苏度，我们想做些事情，就把这张EP做成了限量版的慈善义卖，善款汇集起来为灾区的孩子们建新校舍，虽然我们的力量有限，但是我们在做。

Sorock :为什么选择了现场实地录音？

唱片工业越来越精致，许多音乐却缺失了原貌，所以新的EP我们特意想用现场的简陋录音手段，原始的录音方式来记录当时的一个个真实瞬间。

Sorock :你现在对Lo-Fi偏爱吗？

谈不上偏爱，但我喜欢尝试不同的方式来记录声音，还有就是最近一直在听这一类的东西，所以就更加想动手去做。

Sorock :关于Lo-Fi，在中国，之前地下摇滚爆发的90年代，那往往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制作手段，是歪打正着，现在相对来说，硬件条件已经改观很大，Lo-Fi已经不仅仅是态度，而是回归了它对应的本意，想听听你对Lo-Fi的见解？

它的录音制作方式可以保持情绪的连贯，并且记录像现场演奏中的某种高潮状态，这些元素会在录音室中经过修饰完全消失，当然，在录音室中也可以采用同期录制来靠近这种状态，但它还是有区别的，Lo-Fi的真实感更强，即便可以用录音室模仿重现，但它的气质是独有的。就像你穿着回力球鞋和耐克球鞋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Sorock :谈谈这张EP里的作品吧。

EP中总共收录了四首歌曲分别是《黄河上游》《大圣》《谁》《双马镇来客》，歌曲的编配均加入了自制的管乐，口弦，口琴和一些采样，多种打击乐器，几个歌依然异域或西北情怀，画面感很强。歌曲的排列是刻意的，像一个游客从黄河上游坐着羊皮筏子到了城中央逗留几天。

Sorock :我看介绍说，这张EP和之前并之后的专辑都不会相同，这是你一直在创作上保持一种扬弃的态度，还是一个阶段性的总结？

我希望在自己的创作中保持一种变化中的活力，可能时而是跃马扬鞭的豪迈，时而是思虑阴郁的暗沉，时而是顿开心扉的彻悟，时而是朗若星空的纯净与喜悦，我愿意去记录这些让我或悲或喜或狂的一切，这个过程充满挑战也令我满足。

Sorock :我们把话题向上回溯吧，2007年的摩登天空音乐节，哦，不对，其实是之前的雪山音乐节上，大家发现除了你之外，所有的乐队成员都更换了，介意不介意谈谈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

还是那句老话，一个人只能选择一种生活方式并且坚持下去，这一切都和梦想有关，虽然我们这个时代更愿意把梦想和物质的一切挂钩。当乐队的其他人和自己的想法发生冲突时，那只能使整个乐队走上迷途，最彻底的解决方式是分开后各自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幸运的是我接下来遇到的其它三个乐队成员，使我重新找到了团队合作的动力。

Sorock :现在的乐队阵容你满意吗？为我们介绍一下新成员。

目前的阵容在磨合之后渐入佳境，吉它手三儿，是个经验丰富，灵动多变很有特色的乐手，他在编曲的时候有很多点子让我们眼睛一亮，贝司席斌，沉稳踏实，功底深厚，对音乐的理解也有自己独到的一套。鼓与打击党铜斌，嗜鼓如命，但至今未聋。最重要的是对音乐的热爱和对音乐的态度，是我们之间的胶水，我们的一些立场和看法也很相似，所以我们在继续前进。

Sorock :当前，一种说法是中国的摇滚乐也好，实验音乐也好，一个本土化的时代正在降临，而“低苦艾”乐队不容忽视的就是音乐创作中的民族性元素，你怎么看待“传统”？怎么平衡你创作中的“民族性”和“实验性”？

地域性决定音乐的特色和气质，倒不是非要划清界线，民族的，实验的，或者其它，当你毫不做作的把自己坦诚的完全展示出来时，也就有了自己的本土化特色，刻意的东西总是要假一些。

Sorock :介绍下目前你最喜欢的乐队、音乐人和作品？

答：Stephan Micus 所有作品。

Sorock :哦，是那位德国音乐家，他是不是也影响到了你的创作？

他是德国人，但更是个世界公民和行吟诗人，他对世界各地的民族乐器的运用让人着迷，假若说到影响的话，那是一种真实、自然、流淌状态的影响。

Sorock :现在平时的生活状态怎么样？

我生活积极，哈哈！踢球、排练、演出、挣钱一样都不能少，并且戒烟。

Sorock :对行为艺术、装置这一类一直都参与吗？是发自本能的需要，还是其他？

对，我一直在参与。最直接的说法就是我喜爱，愿意鉴赏或动手做、策划展览。

Sorock :谈谈你生活的兰州，说到音乐，感觉很有意思，之前我们熟知的都是王凡、“兰州噪音协会”、别峰、还有柿子这样的先锋、即兴高人，而“低苦艾”虽然相对来说要常规许多，但仍然保有这种特点，这是为什么？

答：我感觉也许没有必然的联系，但兰州是个有特色的城市，黄河穿城而过，经济发展缓慢，民风淳朴，我们有更多的时间用来做音乐和踢足球，哈哈。

Sorock :说到柿子，他是你最早的合作者，谈谈你最初的音乐生涯吧。

柿子是我组建的第一个乐队“唇锈“的鼓手，那时我们还有一个小提琴手，是三个人的乐队，我是吉他兼主唱，在剧场演出过，我们一起渡过了最初的快乐时光。

Sorock :新专辑在制作过程中了吧，为我们透露一二如何？

新专辑制作已经进入后期了，十一前后会由“摩登天空”发行，新专辑名字叫《我们不由自主亲吻对方》，EP中你听到的《谁》和《大圣》都会经过新的制作收录到新专辑中。新唱片从选歌到进棚录音再到后期的缩混制作周期前后用去六个多月，前期的录音由兰州经验丰富的录音师袁天峰担纲，后期的制作先由录音师亲历亲为，之后的母带处理交予了技术和经验更加丰富的北京混音师制作。新唱片中的独特采样与效果的处理尤为重要，也是经过乐队和录音师仔细斟酌之后为加深歌曲的整体氛围所做，《大圣》的开头就会用动画片《大闹天宫》原版采样。唱片中出现的口琴、和声都是乐队的好友鼎立相助，让专辑增色不少。可以说整张唱片都是由所有参与制作的人处处着力精心打造而成。有人说是一张好听的唱片，到时大家听吧。

Sorock :今年还有什么新的计划呢？

新专辑是目前最重要的一个事情，接着在专辑出版之后会有音乐节的演出和全国的巡演计划。

Sorock : 5月的地震也波及了甘肃，这场灾害给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灾难是恐怖的，但最可贵的还是是生命，以及有爱。

Sorock :好了 谢谢接受采访，说点什么做结束语吧。

希望大家都能尽量多的听到美妙的音乐。

金枝俏李剑如鸿

                               文:陈郁

                                  图片提供:李剑鸿

土.本土

在一张吉他演奏专辑里,听到的却是古琴似的声音,难免会在第一时间里想到“传统”这个关键词。

而在一个传统普遍缺失的国度里谈论“传统”，曾经是多么苍白和无助的事情，即便在音乐领域，说到“传统”首先被提及的往往都是“女子十二乐坊”的民乐速食面或者李祥霆的古琴普及班，但是白云苍狗之间，风生水起，“传统”已经不再是一个抽象空洞的名词，而是成为一个生机鲜活的动词，越来越多—虽然还不够多—的中国人通过发型、服饰、表情，通过文字、音乐、生活方式来来确立起一种真正的属于“中国人”的风格，除去无法忽视的国际化经验影响，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还是对传统的尊重和信任，DNA保留着茶叶的基因,这断裂的连接就早晚会被修复,而李剑鸿见证着这个本土化时代的萌生和成型，开头提到的吉他演奏专辑就是他在2008年发行的《鸟》。

李剑鸿本人也是这种本土化风格的重要代表，同时也是一个缩影和标志，无论从他的年纪（超过30岁）、当初的背景（从摇滚乐场景中转移而来）、对资讯的接受方式（经历过打口时代到网络时代的变迁）、对传统文化的投入（对道教和民俗文化的兴趣）、对创造性以及精神性的强调（一个自觉的由西-东的精神世界的演进过程）都印证着一切，相似的范例我们还能找到小河、王凡、冯昊……

前传

李剑鸿，1975年3月13日出生在浙江奉化。现时中国最重要、最活跃的噪音/声音艺术家之一，吉他手。第二层皮乐队（Second Skin）、D!O!D!O!D!乐队、Acidzen乐团组建者，“淘米社”艺术团体（Tomeclub）组建者之一，第二层皮独立唱片公司（2pi Records）主持。被国际著名噪音艺术家 Zbigniew Karkowski 誉为“中国最好的噪音艺术家”。自2003年开始，每年策划和主持国内最重要的先锋音乐节“第二层皮音乐节”。

好了，我们还是清本溯源，从被在江湖上尊称为“潇洒哥”的他的当初讲起。

高中时代，李剑鸿就喜欢上摇滚乐，敲敲打打的开始了自己的车库理想，但音乐创作生涯的真正开始还是在1996年从杭州商学院艺术系大学毕业后，在杭州先后参与组建了“寄生兽”和“快餐盒”乐队，拿他的话说就是“都是陈年往事了，都是常规的摇滚乐”，但后来一支来杭州演出的澳大利亚的叫“O”的乐队影响到了他，1999年，中国最重要的噪音/实验摇滚乐队“第二层皮”成立了！

因为对纽约无浪潮一类的吉他噪音，尤其是Sonic Youth和My Bloody Valentine、the Jesus & Mary Chain一类非美国的乐队的热爱，所以在2000年4月28日，乐队在地下厂牌元音创造社发表的第一张专辑《无数的中性表演》里就清晰的烙印上了噪音摇滚的印记。他们还写了些超现实主义风格、尖锐、曲折的歌词，设计了面目可疑、别有用心的封套， 被问及当时是否也保持着地下摇滚所特有的愤怒时，他说“也算不上愤怒，一部分是那时候一种青春的精力过剩，一部分是跟所有在低价出租房成长的孩子一样，散发一些狭小空间的压抑、不安和敏感而已。”

是的，因为对音乐的爱和对体制化生活的厌恶，当时除了面对音乐，他还需要面对捉襟见肘的生活。

“那个冬天他染着墨绿的头发，也许这和他当时正住在杭州植物园有关吧，他像一个幽灵面无表情的出现在舞台上，开始演唱，那声音有时充满无助的凄冷与悲凉，有时又如暴虐之君在那里咆哮怒吼，他的音乐弥漫着江南所特有的潮湿与阴暗。也许这更是一种迷狂，此刻或许真的有人相信抓住自己的头发就能离开地面。”在网上还能找到方石英的描述，而一位叫Jessica Par的外国友人更是惊呼：“My ears melted to the unusual sound Second Skin produced, and was overjoyed to see the sprouts of experimental rock reaching the Hangzhou audience。”敏感的心从来不缺少敏感的耳朵来作为知音。

但李剑鸿和“第二层皮”乐队真正被广泛的关注，还是在2001年冬天在云南举办的“昆明现代艺术节”上，虽然当时主要还是表演的第二张专辑《寄献给一切享受无聊的人》里面的歌曲—那是个乐队重新向the Velvet Underground致敬的时期—但在驼峰酒吧的铁笼子演出的时候，环境和气氛使得他们一下子变得迷幻并即兴起来，让人惊艳！

2003年，“第二层皮”乐队推出了第三张专辑。他们摆

脱了纽约吉他噪音摇滚的老路，加强了实验性，放大了戏剧感，更为重要的还是建立起一种东方的神秘主义的美学倾向。李剑鸿这样评价乐队的最后一张唱片：还不是真正自我的东西，还在摸索之中。这是一张受“不失者“乐队影响比较深的唱片，但有一点就是当时越来越敢于尝试很多新元素了，采样啊、东方元素啊、噪音啊全堆砌在里面。

后来，李剑鸿解散了“第二层皮”乐队，专心于个人创作，一路狂飙而去，下面还是由“潇洒哥”自己来讲述这几年他的创作生涯。

正史

《在开始之前，自由交谈》中受灰野敬二的影响很深吧？能谈谈当时的情况？

这其实一直是个奇怪的说法，可能是第二层皮乐队的第

三张唱片有灰野敬二的味道，而这张solo又是一曲到尾的做法，所以自然很多人就延续了这个说法和想法。当时我骨子里应该还是没有褪尽无浪潮的印记吧，如果有人再去仔细听下，那种快速的扫弦形成的吉他噪音就是典型的无浪潮吉他噪音的路子。

《大戏文》算是第二张吉它solo 专辑，据说其间已经深

受中国民间文化的元素，你对传统的巫傩文化、道教文化、炼金术等等神秘文化现象着迷吗？

其实一开始是想做一张民间一点的，热闹一点的，因为

当时刚好对一些炼金术，法术，巫蛊一类奇怪的东西感兴趣，但做到一半觉得刻意加入这些因素有些做作，而且我自己对这些文化的了解也没达到一个很深的程度。所以最后虽然还是保留了《大戏文》这个名字，但其实这只是一张纯粹的即兴作品而已，跟我原先的想法已经非常不同了。

可不可以说《时间简史》是一个承接点，再经过《三生石》

的内敛，到《鸟》时已经完全获得了新的意境，不会再有人说你是日式新迷幻的继承者，而是把你看成一种中国传统意境的迷幻噪音的开创者，要说到传统，我总感觉中国当下是个传统缺失的社会，而你又是怎么提炼出这种柔韧、深远的美？

这三张唱片我都很喜欢，我觉得这不完全是一个延续性

发展的结果，只能说这三张唱片体现了我的不同面而已，我喜欢多元化表现，同样的方式也有可能出现在以后的唱片里，但不是固定到死。

中国的传统文化虽然表面看来已被铺天盖地的外来文化

和信息冲击得出现了断层，但它肯定不会丧失，任何年代都不会，因为它太强大了。只要有心去过滤下，你会发现当代那些外来的先锋、实验的依据、理论和理念全部都可以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找到，用不着外求。举个有趣的例子，John Cage 那有名的《4分33秒》，其实老早前陶渊明的就经常弹无弦琴了。中国人最擅长搞意境了，只要你是个传统文化爱好者，都避免不了，想不意境都难。

《鸟》里吉他让人感觉到古琴，这是刻意追求的还是一种

水到渠成的演进？喜欢古琴吗？2000年夭折的“生之不安”自费巡演时，乐队里好像还有位古筝手？你对传统音乐一直保持着兴趣？

2000年那会加个古筝估计也是为了新鲜，跟现在的趣味

是不一样的。

古琴是我最喜欢的中国传统器乐，可能是录《鸟》那段时间听得比较集中吧，所以自然有时演奏的时候的会有这种想法。《鸟》是张比较融合的唱片，里面还有噪音、迷幻各种因素。

谈及你现在的创作，势必要涉及到“迷幻”和“即兴”

这两个关键词，这也都要涉及到精神能量，你怎么总结自己技术上的特征和音乐背后的精神理念？

技术肯定是随着音乐方向在改变的，像我这种人是做不到一个技术全面的人的，只能是在自己的创作领域里发挥特色。我想我们的即兴跟西方传统意义上的即兴也不一样的，很多时候精神能量会走到音乐前面来。我第一次听阿部薰的即兴演奏时也一样，首先震撼到的就是他萨克斯背后强大的精神能量。

你还有一段时间用过笔记本演出，后来为什么不用了？

主要觉得不是太适合自己。当时国内先锋音乐刚刚兴起，各种类型的先锋音乐资讯和唱片来势凶猛，什么都是新的，什么都想尝试。但每个人情绪的表达方式不同，尝试之后你会发现有些方式其实并不适合自己。而且当时对笔记本大量用LIVE软件做现场演出心存抵触。

对硬件噪音偏爱吗？还在“小声”出版过一张用摩擦做

的作品吧？

对，硬件类噪音在03年那阵子用得比较多，早期有电钻、收音机、接触式麦克、电视机白噪音和各类效果器等，后来用自己做的摩擦盒+效果器。虽然后来大部分时间都用吉他创作和演出，但硬件噪音我还是喜欢，自己也喜欢听Incapacitants、Merzbow、Prurient一类唱片。最近又给自己重新起了个硬件噪音的创作计划，叫GIGAwatts，用我改装的吉他和效果器，第一张《burning fur of information》也做好了，马上会发行。

和黄锦合作的D!O!D!O!D！的《ghost temple》在日本

的PSF厂牌发行，是中国实验/声音领域的一件标志性事件，有成就感吗？去日本进行的东京—大阪巡演，满意吗？有什么收获？

嗯，当时PSF厂牌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挺高兴的，

在这个厂牌再版国外的唱片非常少见。东京-大阪的四场演出有好有坏，但基本还是满意。第一次跟日本的音乐家合作，成田宗弘和羽野昌二都是很好的音乐家，肯定有收获的。我觉得这次让我重新考虑了下现场情绪把握的问题，因为第二场演出我过于情绪极端化，结果双手都抽筋了。情绪虽然得到了释放，但影响到了演出质量。所以我想这对我来说是个值得想想的问题。

谈谈2PI厂牌和2PI音乐节吧，当初的创建初衷是什么？

对这么多年来的运作满意吗？2PI音乐节在MINIMIDI出现前是中国唯一的面向声音艺术/实验音乐的一个音乐节，筹划操办中肯定是收获良多，但同样也让你耗费心血，这个音乐节给你最大的收获是什么？今年的音乐节是要停办吗？

2pi厂牌的出现是国内当时并没有合适的厂牌来发行自

己的唱片，所以想还不如自己弄一个，自由一点，想怎么发就怎么发。国内在后来会一下子冒出这么多独立厂牌也是这个原因，像豆腐、观音、小声、shasha、脑波交流等等，大家都是为了能更方便发行自己的作品而已，而且操作简单，效果直接。2pi音乐节也是想让从事噪音音乐和声音艺术的朋友能每年在一起有个展示和交流的机会和理由。而且这样的音乐节虽然大家都辛苦，但气氛轻松，每年也能从各自的音乐家身上发现国内先锋音乐演变和发展的轨迹。从03年第一届到去年的第五届仔细观察了一下，国内各类型的先锋音乐发展还是迅猛的，国外几十年发展演变而来的各类型音乐国内短短几年就都有了。每年的节后聚餐也是我最喜欢最放松的时候，每次看到几桌朋友聚在一起畅谈，心里还是美的。

对，今年会停办一年。

你一直生活在杭州，南方的这种潮湿、饱含生机的气质

有没有影响到你的创作？怎么评价这个城市？

很喜欢杭州，但夏天太闷热冬天太阴冷，如果这两季节

能舒服点的话，杭州就无敌了，真变天堂了。一个城市生活久了，你很容易融入到它的气质里去。这个城市人文和自然还算结合的不错，我喜欢杭州的山水和寺庙，没事的时候经常会去走走。无形中应该会有一些影响吧，因为你生活在这个城市。唱片《三生石》就是根据杭州的一个景点而来的。

想听听你对目前国内实验/声音这个领域发展的看法？

其中有你喜欢的创作者吗？

有新的出现也有老的慢慢退出。最初的蓬勃期虽然已经

过去了，但大家都比较冷静了，都在思考和凝聚真正自我的东西。听众范围也慢慢的成长了，挺好的。

喜欢的创作者也就是几年来认识的这些朋友，就这么些

人。

今年还有什么打算？

会出版三到四张个人唱片，以及一些合作唱片。会参加

几个很不错的音乐节，国外和国内都有。

后记

2006年，我第一次在北京的“两个好朋友”看到李剑鸿的现场，那是5月2号的夜里，经历过“斜韵”乐队的即兴音乐+行为艺术和跨国组合“10”的卡哇依噪音之后，他和黄锦登场，先是硬件噪音组合“Acidzen”后是器乐噪音乐队“D!O!D!O!D!”，不论是他手掐摩擦盒突击强大的反馈，还是在拾音器附近的快速碎拨制造迷幻的低频，都在噪音的洪流的下面凸现出晦涩、荒凉的沙砾，让人心悸并物我两忘，而在2008年3月16日首届“先锋音乐节”的压轴演出中，即便被音箱削减了中频，仍然在有限的演奏中仍然爆发出精神能量的无限。

但在台下他彬彬有理，总是微笑着，仿佛他的名字，宝剑只是从匣里亮出时才气势如鸿，古代中国人不就是这样子嘛！

主要演出

2008.5  MINIMIDI音乐节 北京

2008.3  首届先锋音乐节 北京

2007.11 第五届第二层皮音乐节　杭州

2007.1　脑波交流II 福州

2006.12 ShowBoat 日本东京

　　　　U.F.O.CLUB 日本东京

　　　　BEARS　日本大阪

　　　　COCOROOM　日本大阪

2006.11 第四届第二层皮音乐节　杭州

2006.5  迷笛音乐节  北京

　　　　水陆观音  北京

      　NOISHANGHAI周年上海

2005.11 第三届第二层皮音乐节 杭州

2005.10 寓言 中国当代艺术展 杭州

        NOISHANGHAI 2  上海

2005.6  大声展北京站

2005.5  第二届大山子艺术节 北京

        2pi出神系列上海站

        大音声派对 杭州

2005.3  Park19 即兴造音剧 广州

2004.11 第二届第二层皮音乐节 杭州

2004.10 Nuit Blanche艺术节 法国巴黎

2004.9  “家庭暴力”系列演出 杭州

2004.2  “打开天空”实验电子音乐会 上海

2003.11 第一届第二层皮音乐节 杭州

2003.10 白塔岭当代艺术展 杭州

主要作品：

2003《在开始之前，自由交谈》(2p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