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指南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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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VA《阳春》


出版:时尚先生


《时尚先生》杂志社推出的这张唱片以环保为主题,意在文字与图像之外,用声音来表达对环境问题的关注。所谓对对自然的敬畏、对绿色的向往,对人类生存家园的捍卫,尽被负载其中。由音乐人小河后期制作,深圳著名设计师魏籽设计封套,音乐监制为乐评人张晓舟,也正是这位《时尚先生》的总主笔的品位和人脉才保证了这张合辑的品质,而不仅仅只是一个创意产品。可以忽略掉马修.连恩,尽管他大牌并且切题,但不要忘记彼得.库萨克,因为他归档了北京正在消失的声音。但这张合辑最重要的意义却是展示了左小祖咒、李剑鸿、王凡、颜峻、张荐、宋雨喆、IZ乐队、杭盖乐队、吴俊德等等那些在昨天的地下摇滚大潮中最重要的人物在今天的风貌。就像这张唱片背后所传递出来的资本与时尚潮流同样会对新音乐发生兴趣,为其成为未来的经济增长点而进行风险投资,收编或者化用,无疑这些名字要面对的境遇又远比这个复杂,但他们因为自觉或者是其他的机缘,背离或者判别了当初的背景获得了新的力量,而没有消失,仅仅成为被缅怀的传奇。简单的划分,似乎可以把他们归类于两个阵营,一部分人从民谣和民族音乐中找到出路就安俯于此,或者凭借熟稔的技术去探寻宗教情感的终极意义(吴俊德与旅行者),或者依靠对本民族音乐的流行化改编去应对现实风向的转化(杭盖);另一部分已经开始探求声音而不仅仅是音乐的意义,从对声音发生方式和态度出发,回到对神秘主义和传统文化的探究中去,李剑鸿的意境、王凡的氛围、颜峻的态度已经不是叫人惊叹而是叫人安详,去感知“听”的喜悦。音乐不分新旧,各得其所才是王道,不在两个阵营之中的左小祖咒似乎更能说明一切。


 


 


惘闻 L&R


出版:狐狸尾巴


不觉间,作为中国后摇滚领袖的惘闻已经成军十年,他们的转型和坚持也令众多的后辈受惠于此。新近推出的《L&R》已经是他们的第五张专辑!之前就得知信息,前期录音在大连New Vision录音棚由老搭档柳丕刚完成后,会在加拿大蒙特利尔著名的Godspeed You! Black Emperor老巢Hotel 2 Tango完成全部的缩混工作,而担任这张唱片缩混师的正是Godspeed You! Black Emperor的吉他手Efrim,并且母带会在蒙特利尔的Grey Marketing Mastering StudioHarris Newman做最终的后制工作,这无疑给了大家更多的期待。在通篇7首作品听完之后,再对“L & R”指向好奇之前,会发现上张专辑中,惘闻已逐渐成型的那种深得古风浸润的情怀被淡化,GYBE的后期处理夸大了硬朗性而忽视了柔韧度,但也算不上遗憾,条条大路通罗马,这种观念上的落差,又不是南辕北辙的错位。《悬在时间轴上》足够猛烈,足够在阴郁的基调上掀起波澜,但《焦虑抑制剂》里手鼓与口琴的的穿插流动才是音墙背后的出口,《←M→》则像是对专辑名字的注释,向左或者向右,彻底放弃表情度,剔除人声音和采样或者进一步提炼出风格上的精钢,在保守的基干上萃取灿烂的光华,但未来的路肯定不仅仅是方向的选择,且拭目以待吧!


 


 


刘堃 《嘿,青年》


 


出版: 兵马司唱片/马儿曲


刘堃, “低苦艾”乐队的灵魂人物;马儿曲Maybe Horse,则是“兵马司”旗下的民谣音乐子厂牌。该厂牌订立的宗旨很明确,就是“把最好的中国民谣音乐记录,传播下去”,而曾经以低调和优美著称的民谣摇滚乐队主唱的这次选择了单飞,两者的结合也就顺理成章,最后以“马儿曲”的首个出品《嘿,青年!》面世。总共收录九首作品,全部是刘堃近年来乐队之外的创作,他也包揽了所有的演出和吉他演奏,当然是不插电的,但专辑中却时常电气灵动,给人意外的惊喜,那就应该说这张专辑有2个作者!参与了这张专辑的制作的小河除了负责音效、和声,也贡献出了实验性和戏剧感。《没有》和《一直到音乐消失一直到时间停止》像是脱离了命题的即兴舞蹈,但小河的参又从反方向上加深了整体表达上的割裂感。刘堃力图在民谣的框架中把社会批判性、忧思悲悯、故土情怀等等铺陈开来,歌词中出现过“五道口与中关村”、“曾经美丽的少年变成了砍柴的汉子”、“沉默的山水”和“富足的生活”这样的字句 ,以及“听了十遍张佺的歌一样忧伤”这样的比喻感怀,不能说这些歌词不够诗化,但有缺少着那么一点诗意,在抽象和具象间进退失据,《你将灵魂何处安放》里大段的排比追问没能让听者感受到宛如冰山下面隐藏的感染力而只为张玮玮的手风琴的呜咽去出神,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而刘堃的唱仿佛特意的削减了个性的频率,只为了满足最低限度的表达。力图在浮躁、嘈杂的世界里里清晰的发声是这个有追求的音乐人所力求着的,他拿出了坦诚,但又涂抹上了太多的油彩,嘿,青年!不要将影子投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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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一次春游(2010升级版)

记一次春游(2010升级版)


 



 

记一次春游(2010升级版)

—并撒丽不跳舞音乐节记事

文 陈郁 摄影大傅 雪后三叶草

在春天到来的时候

“大家好!又下雪了,希望是这个冬天最后一场,我在房间里听着电脑风扇,看大雪落下,想念着云层,心情堪称不错。今天收到的第一个礼物是阮千瑞设计的‘撒丽不跳舞’海报。‘撒丽不跳舞’是由D-22酒吧和兵马司唱片主办的音乐节,每年请不同策划人,今年是撒把芥末……”

3月中旬的某天,打开邮箱,看到了这篇来自颜峻的群佳节又重阳发邮件。“撒丽不跳舞”也就是已经连续举办2届的“先锋音乐节”,今年3月27日和3月28日两天依旧在北京D22酒吧举办,不过这一届音乐节倒是格外引人注目,重头戏当然是“活化石”级别的前卫吉他大师Fred Frith的加盟;同时也是本土实验音乐人的再一次集结展示。邮件中还引用了骆一禾在1982年完成的诗作—《先锋》

世界说需要燃烧

他燃烧着

像导火的绒绳

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

当然不会有

凤凰的再生……

在春天到来的时候

他就是长空下最后一场雪……

明日里

就有那大树的常青

母亲般夏日的雨声

我们一定要安详地

对心爱的谈起爱

我们一定要从容地

向光荣者说到光荣

邮件的最末写到“我们将安详地谈论噪音,从容地辨认寂静,我和你们一样快乐”。

带着对未知快乐的憧憬,2010年的春游计划再次被一个小城土人写上了记事本的首页。

但就如同春天延期而沙暴如期这般扑朔迷离的纠葛一样,这个流年不利的土人的惶惑之心被不间断的意外和打击刺激着,曾经一度以“并没有什么是你必须要得到的”来对自己要和这未知的欢乐擦肩而过而进行自我安慰,但峰回路转之下,他终于跑得象激流金属吉他手的手那么快,在最后时刻跳上了北上的列车。

还是放弃变换人称的文字游戏,而“他”就是我。

路况信息

依然是借道石家庄进京,但省钱的如意算盘落空,绿皮车换成了空调车,但并不提速,价格飞涨的速度倒是跑得比我还快,我想这或许是为了缓解因为价格便宜导致铁路运输压力巨大而采取的有效措施吧,其用心良苦可见一斑。

年年岁岁花相似,依然在车厢中饱览世间百态。半路上车的一班中青年男子,被群星拱照着称呼为“X总”的带头大哥保持着一种含蓄而又刻意的平易近人,而跟班小弟们则在唯诺和附和间力图寻求着一种自然的平衡,他们的微笑只留给自己人,并且毫不掩饰自己的自私与狭隘,在随意挤占别人空间之后又拿出范进一样的勤奋翻出英汉字典背词根。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火车准点,顺利出站,幸运的赶上头班公交车,当鸡老师来电询问我行踪时,我已经透过车窗观瞻了河北省博物馆的雄伟外貌。不一会,见到了接我的土拨鼠老师,一年不见,竟然早生华发,握手言欢之后又不禁唏嘘一番。在鸡老师家吃早点、喝茶,见了史爵这样的新朋,又见了猫七那样的旧友,中间还在出租车上走马观花的浏览了“摇滚城”的风物。

不想在石家庄车站遭遇搭乘的过路车晚点,居然还晚点1小时40分钟,五脏庙告急之余突然想到注定是要错过在北京尤伦斯中心举办的“撒把芥末音乐会”了,本来计划中还有一辆大巴从798驶往成府路,参演的麻沸散和ONG.唵将在这个密闭的空间中面对着若干乘客完成即兴演出,但计划没有变化快,大巴还有“八股歌”的互动装置都被取消了,算是不小的遗憾。

终于挤上了乌鲁木齐开往北京的列车,性格开朗的维族列车员大叔和我们闲聊时,在解答对于火车晚点的疑惑时用到了“云山体”(云山,别说你不知道是哪个云山)—或者说云山版山寨体—“朋友呀,这要问铁道部部长啊……”,为了和谐号我们再次被和谐了一番。

之后的情形依旧是去年的翻版,一样的槟榔一样的老汤牛肉面,不同的是多了接站的水惑老师和新开的地铁四号线。

一路欢声笑语的到达D22门前时,却发现没有了去年的热闹和喧嚣,除了音乐节海报之外,冷清的叫人惊讶。

第一天

推门进去,没谱四重奏正应合着投影上的视频进行现场配乐,观众不多,安静的坐着,不过让人眼前一亮的是酒吧内部悬挂、铺设的各种锦旗、横幅和海报,给一踏进这个光线暗淡的空间里的闯入者以视觉上的冲击力。还是把注意力转移回演出上,音乐节每天的下午4点到六点,也都安排了演出单元,第一天原定的就是没谱四重奏为老电影现场配乐,代号“N4A”这个团体的四个成员是冯昊、李增辉、柿子、武权,皆为北京实验音乐领域内的跨界活跃分子,这也是他们自2008年组建以来的第五场演出,细看之下,发现现场播放的视频并不是老电影,或许是为了区别于曾经进行过的以“新区新女性”为名的为三十年代黑白电影《阮玲玉》现场配乐的演出经历,这次选用的是在Youtube上流传的美国阿波罗20号飞船与前苏联秘密合作在对月球进行的从未公开的登陆任务中发现“嫦娥”的影像资料,与之对应的是舞台上并排端坐的四位安静从容,衬底的笔记本上漂浮着的是黑暗的实验氛围噪音,模糊酽厚,间或乍现出吉他、萨克斯的即兴片段,但在被削减了频率和拉底了音量后,又丧失了起伏和层次,以至于最后结束时给人留下了意犹未尽的平淡感。

中间有两个小时的饭餐与自由活动时间,虽然去“上海人家”未果,但也终于告别了深恶痛绝的“嘉和一品”。不过看着湘菜馆里的小碟子小碗,不禁怀念起胶东饭馆里的大炝盘来......

再进门时,渐多的观众已经慢慢把酒吧充实起来。晚上的正式演出由Sister Oriented开场,两男两女的成员编制,铺排开吉他、小提琴、MIDI键盘、笔记本和鼓的乐器配置,之前看到的资料中介绍他们的风格是用到了“Classical Experimental”描述,也提到了诸如John cage,John cale,Branca等人的影响,现场演出仿佛是类型音乐的演练,虽然有其中接近于后摇滚的开放架构和稳健的红衣女鼓手作为亮点,但还是无法在整体上达到凝练和出众,要树立起自身的形象标准,年轻人们还需要时间和经验。

再后来是李带菓+巫娜+颜峻的即兴组合,值得一提的是李带菓的造型,这个美籍华裔学贯中西的即兴高手一如去年的怪异,不过今年又是另外的路数,翻领体恤,化纤长裤、网眼皮鞋,外加蓝布八角帽罩顶,所谓复古与混搭的时尚潮流的集大成者也不过如此。演出中,依然是琵琶、小提琴和人声轮番上阵,开篇点染出World Fusion的情致,巫娜的古琴和颜峻的硬件映衬应答,虽然李带菓比去年要内敛许多,但依旧气场强大,好在巫娜根基深厚,颜峻变换无形,做加法的和做减法的在抵消转承之后,还是在热烈的气氛中留白处清凉的景观,让人出神,去思考他们彼此发生方式和态度背后的东西。

去年的卖笑国大使+33的惊艳表现至今还让人称道,今年同样来自上海的自由爵士/即兴音乐组合“没腿的马(MTDM)”无疑承载了大家更多的期待。事实证明,他们没有叫大家失望,负责萨克斯与低音单簧管的照骏园与鼓手陶轶都出生于上海,同样的身材高大,低调内敛,又同样毕业于德国杜塞尔多夫艺术学院。“没腿的马(MTDM)”最让人赞叹的不仅仅是同自由即兴演奏型态的契合,而是乐手之间的合作精神上的交融,朴素沉稳,这才是自由爵士最重要的技术依托。他们在重覆叠句和变化的速度上,在对结构和调性的解构上,不时爆发出意外的惊喜,但内在的和声结构却又有着严谨的核,显露出大将风范,后来,他们的朋友,来自德国的小号手Justin Sebastian登台,一出手就先用纯正的音色给大家一震,在三个人的合作中时而飘逸出ECM或者北欧的净与冷,又秉持着欧洲爵士的持重和纯熟。演出结束,大家也都没有吝啬自己的掌声和喝彩。

之后,是另一个上海人—Junky—上台串联起自己的一排效果器,这次和他登对的不是徐程,而是李增辉。对于分别以激进、暴戾的粗噪音和绝叫、朋克化的自由爵士吹奏闻名的两个人的这次合作,无疑不少人抱着期望,比如两个人会不会反其道行之,搞搞新意思。事实上,虽然没有一上来就爆炸,虽然音量打折,虽然出现了小小意外,但那种奋不顾身的投入以及对行为艺术的引入还是叫台下迅速的热烈起来,他们象是对当下社会焦虑、无序状态的一个激进化反射,就在我为这次合作和我预料的完全重合而纠结的时候,演出结束,Junky在嘶吼之后把台上的折叠椅子奋力抛下,演出圆满了,但我反应慢了,恰好周围又没有比我个子高的,一瞬间我就成了那个挨砸的倒霉蛋!

在现场看到福大爷—请允许我也入乡随俗一把—业就是Fred Frith时,之前在火车上边听Fred Frith, Stevie Wishart & Carla Kihlstedt 的合作专辑《The Compass, Log and Lead》边准备的那些“我是您的粉丝”等等山寨英语突然都卡在嗓子眼,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愣住了。作为在摇滚乐与新音乐交汇的领域纵横三十多年的作曲家、即兴音乐人、多种器乐的演奏家、福大爷身材高大,一脸的中正富态之相,自己在台上搬动着吉他音箱时和善的如同邻家大爷。在我们还在猜测和分析他吉他琴颈尾端安装的拾音器和一地的Loop Station, Crunch, 均衡,音量踏板时,福大爷就出手了。幽深的吉他音色,美妙的泛音,小提琴弓配合效果器制造出的长音效果,层叠峦嶂,足以叫人在迷幻中醉倒,当他把吉他平放于双膝上,eBow悬空游走,或是点弦时,之灿烂足以叫人心旌动荡,它带上台的金属盒子、自行车辐条、铁链等等一干小玩物,又营造出繁多的打击乐效果,虽然之前在Youtube上看过他的若干现场录像,但在现场还是能瞬间激动的毛孔收缩。

最后,颜峻上台,笑眯眯的宣布当天演出到此为止。

和大家告别,打车,倒车,终于抵达通州,借宿冯宅,美好的一天结束!

第二天

临近中午,主人忙着工作,而我在看着演出名单计算有多少人是连续三届不拉的老面孔,思量演出还是重复度高,新生力量少时,音箱里传出的古琴却又把我从纠结中挣脱出来,那是一种宛转悠扬叠错有致,让人沉浸其间足以释怀的声音,好的音乐总是这样,具备着自然的吸引力。我跑过去,问主人这是谁的曲子,绝对的大师风范!主人答曰:巫娜。

感叹之余,我们匆匆吃了午饭,出门直奔D22而去。

当天下午安排的是即兴聚会,也就是Fred Frith与修迪、刘心宇、闫玉龙、何凡、巫娜、吴非、骏园、冯昊、李剑鸿等一干老将新秀随机组合,即兴演奏。我们到时,酒吧尚未开门,但不一会就见福大爷老两口牵手而来,真守时呀!

很快,颜峻也杀到,参演的音乐人也陆续赶来。我闲来无事,溜了出来,想今天终归要了解一桩心愿吧!短信邀约土拨鼠和鸡老师,但二人都不能抽身,只好自己奔往鼓楼,辗转之下,只是为了告慰一番胃府,连续十年间,年年进京,年年发誓要吃炒肝与卤煮,但年年都自我爽约。今年总算得偿所愿,但大快朵颐之后,又感觉空落落的,味也不过如此,唉!

回去时,正好赶上演出开始,首先是Fred Frith与吴非的合作,吉他与古筝对谈,作为与 John Zorn、 Evan Parker、 Elliott Sharp等先锋巨人多有合作,又将在Tzadik发表第三张个人专辑的青年古筝演奏家,吴非实力自然不容小觎,虽然流露出少许学院派的周正之气,但演奏清脆灵动,与Fred Frith的简洁老辣互为表里。后来引发争议的是来自作为D22酒吧去年增设的系列演出单元“躁眠夜”的生力军,他们年轻,有朝气,不受教条束缚,也有想法,但是却缺乏基本的技术支撑,又不具备李增辉或者是李杨漾那种强大的本能力量,所以他们的表现并不让人信服,临时增加进来的女鼓手与Fred Frith合作时,甚至缺乏最基本的沟通,我们可以不在意你的手腕是直的,可以不在意你掌握的节奏型太少,但交流是对合作者起码的尊重。而D22老板麦克.派蒂斯取消了预先的聚会,使彼此失去了了解、磨合的机会,也让即兴聚会大打折扣。“能看到年轻人,说明没有断代。不过要说青黄不接我绝对同意。很多人都还处在过把瘾就死的状态,不管老人年轻人。有些聪明人找到了安全的玩法,就赖在里面不出来,这也很普遍。总之 high 点太低,出汗太容易,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对实验于乐手是否存在“断代”说,作为策划人的颜峻如是说,值得深思。

晚饭回来,见到调音完毕的一干“nojiji”怪客,说起了通州“小雷音”莫名其妙的被付之一炬,我不禁又感叹起自己尚未到此一游,竟已作古!不过当事人倒是怀着不破不立的豪情答复已经找到了新的聚义道场了。

相比较于前一天在尤伦斯中心演出时的大阵仗,28号的正式演出时,麻沸散和ONG.唵缩减了动态,精简了人员。先上场的是临时重组的麻沸散,前吉他手马晓特意归队助阵,和杨漾、张众舒一起用硬件噪音制造强大的声音洪流,夫妻档实验组合“菠萝蜜”里的李清的笛子吹奏为其中楔进去阴冷的桥段,在舞台上干冰开始雾气蒸腾的时候,她的那一位,曾经的Grunge乐队主唱刘思远上台,身上的白袍和脸上的面具,模糊的人声与戏剧的形体,会引发对于萨满、傩戏等等的联想,但神秘主义或者宗教情感无非是便于标注的标签罢了,在那个燃烧的小宇宙面前都是苍白的。

第二组登台的王凡 +车前子+阮千瑞的组合无疑为这届音乐节树立起技艺的标杆。王凡的采样运用多见神来之笔,而诗人车前子在台上气定神闲,两人在台上吸烟、耳语,朗诵、喝骂、挑衅观众,当王凡要求关闭了所有的灯光后,笔记本电脑旁的小手电射向空中的光柱被他俩吐出的烟气镂刻上缭绕的纹路,而阮千瑞的出现更加出人意料,他手持强光手电在舞台和市内游走,声光电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他们的演出也为“先锋”进行了正名。

核桃室 + L'os(骨头)二合一,临时组成“闇”,也就是“门后音”,成员为盛洁(gogoj)、Olivier、李增辉和冯昊。门背后的声音总是让人觉得诡异并琢磨不透,由此可见这次合作是基于两支组合对于神秘主义和不稳定情绪的共同喜好,他们在舞台前面张挂了巨大的塑料幕布,把舞台改装成一个三面封闭的空间,Olivier负责人声和韩国鼓,盛洁负责小提琴,冯昊是鼓和吉他,李增辉是萨克斯和鼓。现场的演进中不时爆发出强力的节奏,Nurse with Wound的那种潜意识里的攻击力被放大,现场仿佛吟游诗歌、宗教仪式和工业噪音的综合演变体,强烈的形式感叫人印象深刻,也掩盖了彼此间缺少磨合的不足,还是期待他们的下一次吧!

陶轶+史阳+Justin Sebastian的合作更加缺少磨合,三个人在现场见面,东来顺员工史阳率先上场,这个英俊的青年还是TronOrchestra+SAM2+SomeMoreSams+Shiyang这个跨国组合中的成员,笔记本里流出逐渐粗野的噪音流,再经过切换和循环之后,另两位上场,用器乐去探寻着这个噪音的世界。鼓和小号呼应着、笔记本转折的应对着,意外的交界中大家寻找这一个方向而去,但彼此还是陌生了一点。

压轴的依然是临时组合:迷走神经(Vagus Nerve) +李铁桥 + Vasko Atanasovski。潇洒哥李剑鸿和的“迷走神经”自不必多说,去年的迷幻现场还记忆深刻,铁桥也不必多说,他的力量型吹奏同样叫人记忆深刻,陌生的是Vasko,

看资料中介绍他是斯洛文尼亚最具创造力的作曲家和音乐家,也曾经同Marc Ribot这样的音乐家合作过,演出一开始是铁桥与Vasko长笛、短笛齐奏,从细密的缠绕中进入正题。VAVABOND的笔记本控制着简单的波形,但新剪了河童头的李剑鸿这次次却是最不像李剑鸿,在新换的吉他上只流散出细碎的噪音,填补起整体的底色。后来,两把萨克斯上阵,铁桥的效果器和Vasko的技巧一起起势,腾挪舒展,精神抖擞。但四重奏一度变成二人谈,气氛浓烈归浓烈,但对话的空间却窄了……

演出结束,已经是零点过后,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撒丽,请带我回家

聚餐时参加人数超过40人,颜总笑称“比看演出的观众都多”。演出结束之前,连续三届的策划人李铁桥、张晓舟和颜峻齐聚于台下,三年中各自的甘苦想必冷暖自知,不是外人可以想象的。举杯拥抱之后,大家各奔东西,年轻人不会再面临“再发明”的境遇,而过来人还要寻找新的可能性,继续的话题超出了我的想象,回家之前我只想明年是否再见……

    

      

    .

他们说

马加(炸子马,策划团队成员)

Q作为本届音乐节的策划团队成员,有没有总结过音乐节的得与失?

A从李铁桥策划的第一届开始,我就已经参与到这个音乐节中, 至于得,我想还是要交给乐手和观众去说,我这里只说失,我认为我们对于某些音乐人过于信任,尤其表现在第二天下午的即兴环节中,无论是技术还是创造力,他们都十分匮乏,表现出来的状况就是根本无法与其他乐手对话、交流,甚至连最基本的演出时间规定都没有遵守,观众大多都有异议。  

Q怎么看待观众比较少这个问题?

A这个问题在去年就已经体现出来了,在国内,“先锋音乐”的演出活动,对于观众来说,还是一个比较陌生的东西,刚开始自然是看热闹的人比较多,随着时间的后移,看热闹的人会逐渐减少

Q作为观众,那些音乐人的演出是你印象深刻的?

A 李剑鸿、骏园、颜峻。

猪大(现场观众、资深乐迷)

Q作为现场观众,对于本次音乐节有什么感想?

A对于那些年轻乐手,他们可能没有咱们那么多的摇滚乐聆听经历,但对于音乐的探索和热爱的一致的,最重要的是他们更年轻,这就是最大的优势。但他们面临的最大问题也在这,有思想,但基本功还跟不上。咱们平时都嘲笑学院派死板教条,但有些基础的东西确实要过硬的。总之我还是很希望能看到他们继续成长,说到说道基本功和技术,作为演出重头戏之一的没腿的马起到了完美的示范作用……在这说一个老掉牙的题外话:那就是聆听噪音的意义。这个话题被人们说滥了,他们恨不得能从噪音的聆听中扯出什么更深一层的意思,不弄出个什么高深理论让自己高别人一头就不罢休。而对我来说,聆听噪音不是为了让自己感悟到什么,而是为了让自己暂时的能够排除其他的一切感受。

李增辉(参演音乐人)

Q作为参演音乐人,对于本次音乐节有什么感受?

A Fred Frith来了了,一些新声力量注入了,一切都很好,真的很好,但对我来说,仿佛什么都发生过,有什么都没发生过。

阮千瑞(设计师)

Q演出海报是你设计的,你也参与到了演出中来,能谈谈在其中你的表达吗?

A为了"拿到恶狠狠之美时代的奖学金",为了保持激动,我要以另外的方式参与到派对里来,所以让室内装修和广告都是我和王凡还有车前子那组秀的一部分,占领从“天上”到“人间”,横跨从“和谐”到“暴有暗香盈袖乱”。中心思想,我引用车前子的一句诗,“生死未卜”。在人间,我们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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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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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演出

这个是自己的




"骚"人的 一夜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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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を図る

静香居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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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给我意识的我发个信息

 


实验迷的凶年纪事


 



2009411号的晚上,我和两个河北青年在进入北京朝阳区的汽车电影院大门的时候,迎面走来一对中年男女,其实所谓中年仅仅是从他们脸上的那种淡定从容得神情得出的判断,事实上他们穿的很年轻,简洁中又透着潮流的酷意,男的微笑着,看上去很憨厚,女的眼睛眯着,不动声色间流露着淡淡的凉意和泰然。那一刻我还真的是感觉到瞬间的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这分明就是大友良英和sachiko m,而我们就是来看他们还有东亚跨国实验音乐组合FEN北京音乐会的!


无疑大友的这次中国巡演—除了在两个好朋友酒吧,还在北京的伊比利亚中心、上海的育音堂进行了演出—是2009年度最重要的演出之一,所谓之一,是因为2009年,最值得回顾的还是各路名人、高手的纷至沓来,比如集视觉艺术家、声音艺术家和电子音乐家以及鼎鼎大名的实验音乐厂牌Raster-Noton开创者于一身的alva noto的首次造访,世界电脑音乐的先锋人物Carl Stone则搭档琵琶演奏家闵小芬田中悠美子、三味线和人声乐手田中悠美子再次来华,近年来最为活跃、最具影响力的实验电子/噪音乐手之一的Zbigniew Karkowski日本最重要的噪音团体C.C.C.C.的成员Hiroshi Hasegawa先后进行的中国巡演, tzadik的吉他手eyal maoz在北京的一系列交流演出、苏格兰噪音乐手Kylie Minoise的京沪巡游,差点还遗漏了挪威的声音艺术大腕儿biosphere……但肯定还是遗漏了一些名字,因为我依然还是一个离心派,也正是这次演出之后,才更体会到这幸福的短暂与美妙,后来我迅速的陷入不安、慌恐与恐惧中,卡夫卡说生活是持续的展开,果然如此,在不经意的转折里我的生活发生着改变,一度迷漫着恨,随时有打人的冲动,所以这些重要的演出无一例外的错过了。


虽然只看了大友良英、sachiko mFEN的北京首场的演出,但回味至今,据朋友说第二天sachiko m在伊比利亚中心展示的飞叶伤人的至高境界叫人叹为观止,不免心生遗憾,但看了柳汉古用钟表机芯制作出的势如奔雷的效果,还有大友君与潇洒哥李剑鸿的吉他对谈与互飚也算人生幸事,只是后来先锋毕竟累了,微笑地看着晚辈意犹未尽的做最后的挥洒。当时想起自己的实验音乐启蒙唱片就是他的《革莫道不消魂命京剧》,无论是相对于大友君还是日本新音乐,中国的音乐人都只是学生和后进,意识和技术这样抽象或者具象的才能的差距还是明显的,李增辉和sachiko m的合作无疑放大了这种差距,土先锋计划弱气流和萨克斯对应东瀛女侠的正弦波与采样器,但却没有形成呼应,以至于气氛彻底流失,陷入冗长散乱、无以为继的尴尬,除了增辉性格上的原因和经验的不足,也暴露出一种类似于从字面意义上理解对方的缺憾,流于形式上的趋同,但这也正常,我们还是学生,再强大的本能力量也还是需要时间和经验去疏导和弥补。能亲临这样的现场,对于真正爱着这个的人来说真是幸福!   


说到李增辉,2009年最中要的一张实验类唱片无疑是他在观音唱片出版的《水陆观音现场》,虽然之前他自制过限量的用瓷砖做包装的solo专辑《雏体不定式》,在小声唱片发行了三吋碟《幻渎霉期》,但这张专辑似乎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张正式发行的专辑。作为声音记录,这8个片段还原了其现场惊心动魄,自由爵士和即兴音乐对于李增辉,不仅仅是风格上的定义,就如同阿部薰、Albert Ayler对于其,不仅仅是气质上的类比一样。从技术和经验上看,他还暴露出粗疏和不足,但换气法与爆破音终究只是手段,那种来自本能的强大气场和对自由即兴的深刻理解的才是高能量爆炸的核心。第一首的开始部分,还保留着现场观众细碎的人声,在此背景之上,萨克斯的吹奏偏执、怪诞,但很快阴郁、浓烈的情绪虚实相生,仿佛吹奏者和其乐器已经合二为一,而一种自发的实验基础上,非常规的技巧又创造出类似MAX程序制造的奇异效果。至于他的人声,之前被惊异过的尖利的高音和在其中摇曳的泛音,这一次又在第三曲进行到3分零9秒时,与萨克斯同时发声,或许将之引申和强化,会成其为他标志性的特色。纵观整张唱片,阮千瑞的设计、林盟山的摄影、段小林的后期,观音唱片一贯的品味,贯穿其中,保证了这张唱片美学上的的统一和品质上的稳定。另一张重要的唱片是小河的《身份的表演》又一个土先锋,小河土,就是是本土的“土”,是一种通过再发明,无师自通的创造和凝练,他就是他自身风格的命名者。分上下两辑,CD1《身份的表演》是录音室即兴作品;CD2《一个人的交响》现场即兴作品。cd1里吉他和人声占据了高位,《DiDi要》里斜路杀出的那段熟悉的被简化了的节奏和《MTV戏》咿呀顿挫的世界语又向内追寻着语法的深度。Cd2里他对效果器、合成器的精研簇拥起层出不穷的动机和想法,灿烂、大气的面,幽深、迂回的点和简约、美妙的线铺陈、渲染和延伸着,日本的或者中东的神采和韵律似是而非又自成一派,满可以把这套双专辑当成一个阶段性总结,因为小河总是在考量着我们的想象力,谁知道这个在怪民谣、自由民谣和即兴音乐里一骑绝尘的邯郸土人下一步会去向何方?    


    2009年,似乎再没出现李增辉之于2008年那样的耀眼的新星,但值得关注的人物还是不在少数,来中国已久,正被渐知的美籍华裔李带菓是学贯中西音乐高手,象精灵一样在即兴和民族音乐间辗转腾挪自由烂漫、狂放热烈;上海的萨克斯手照骏园是爵士/即兴乐队“没腿的马(MTDM)”。与电子组合“木电质(Power Quality Wood)”的成员,有着留学德国杜塞尔多夫艺术学院的背景,欧洲即兴氛围的熏陶以及激情与理性精神并重的演奏风格颇具大将风范;吉他手卖卖同时身处摇滚与即兴两个阵营,演奏在柔韧中含着锋芒,简约种透着微妙,他所发起的RESO(重建我们的实验音室)系列演出以即兴为主,成为闹上海之后的又一个实验品牌;北京的没谱四重奏其实很靠谱,其成员为武权、冯昊、李增辉、柿子,皆为北京实验音乐圈的跨界活跃分子,李增辉不必多说,武权是声音和视觉艺术家,柿子在布拉格、怀丁陛士德等乐队司职鼓手,他们俩还是实验音景组合Umbrellas 的组建者,而冯昊是黑暗/氛围倾向的声音/音乐创作者,2009年,出了彰显在吉他即兴上的野心外,化名DJ Strausss 进行的掠夺式采样和流氓体拼贴尝试甚至得到了Carl Stone 的盛赞。 


 成名已久的李剑鸿在日本迷幻噪音名厂PSF发行了《山海经》,全篇分为“山经”与“海经”两首迷噪吉他长曲,如其名,剑气恢宏,并赋予迷幻噪音以中国古意;他与Vavabond二人的夫妻档组合VagusNerve(迷走神经)又在Utech Records厂牌下发行了Lo Pan》,虽然没有听到,但从其现场考量,水准自不会低FM3近两年来的整合了后摇滚的长音摇滚嘛秀Marshall Plan)计划,究竟是回归还是后退还有待时间观察,在他们的独门利器唱佛机本身的含义逐渐消耗,陷于复制的境况下,也是一种突破,继续其在意识和营造氛围上的双重高傲,更不要说其成员张荐在现场使用唱佛机表演时引入了咏春拳使用的木人桩,夺人眼球。久居山西大同的周日升在对max/msp精研的基础上又对视像艺术产生浓厚的兴趣。麻沸散还是一如既往的错乱但是激进,值得称道的是成员张众舒在2009年推出的一系列个人作品,从硬件噪音到田野录音,体量巨大。Torturing Nurse仍然永动机一样的在世界噪音系统里确定着自己的坐标点,除了大量的split之外,成员之一徐程更在Post-Concrete旗下发行了预制吉他即兴专辑《野狐吟》。 


2009年,实验/声音领域也得到了更多的关注,上海音乐学院国际电子音乐周有了名为“后窗”的非学院派电子原声音乐会及座谈 ,将王长存、卖笑国大使、Torturing Nurse、木电质、Ben Houge、殷漪请进了上海音乐学院报告厅;北京则有宋庄艺术节的“先声”实验声音专场,由王凡张荐小河核桃室麻沸散武李取闹攻占桥头堡;先锋音乐节已经进行到第二届,比利时著名实验厂牌Sub Ros发行了4CD的《An Anthology of Chinese Experimental Music 1992-2008(中国实验音乐选集1992-2008)》,虽然理性的意识整合了原始的本能语法和逻辑开始被纠正,但在当下语境还是存在“先锋”与“实验”混谈的尴尬,路还长。水陆观音依然是最稳定的,减少了演出频率之后,20093月起又由曾经的演员和观众化身策划人特邀策划人来进行策划:3月李剑鸿,4月冯昊,5月和小宇,6月苏铂琪,7月小河…… ,宛如生态林茂繁延绵。而最原始的那棵榕树—颜峻—依然身份复杂、精力充沛,作为声音艺术家出版的《南丫岛日记》和《虫洞旅行》给人已冥想和出神的空间,仿佛一个端着观鸟器的松尾芭蕉。


在北京的系列演出品牌还有“声东击西”和“燥眠夜是一个以音乐交流为主的前卫艺术团体,前者由由萨克斯手李铁桥倡导组成的北京自由即兴音乐联盟策划,以自由即兴为主;后者是2009年新诞生D22酒吧的一个系列演出,倾向于噪音摇滚乐。只是前者的主导气场过去强大,而后者基干的心气还显稚嫩,也给2010预留下更多的伏笔。 


凶年已去,恶岁来临,多说无益,来年再见,我去给我意识的我发个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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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灭中的2009


 


国内摇滚唱片总结


刚才统计了一下字数,2009年我写了大约23000字的国内唱片碟评,这大概有80张左右的唱片数量,并且还只是聆听经历的一部分,从介质上说有实体CD和网络发行的音频;从形式上说包括专辑和EP;从风格上说有摇滚和后摇滚、民谣和新民谣、朋克和后朋克、噪音和实验等等不一而足。这说明首先2009年,摇滚出版物呈井喷状态;其次风格上的分化仍在加剧,并且音乐人之间彼此价值观的迥异也加速了自身形象的进一步确立;“土摇滚”已经不再是那个恰到好处的命名,虽然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土,但那些带着优越感的脱口而出用“土摇”去嘲讽别人的和那些骨子里透着自卑的但又需要夸张自尊来自我安慰的被嘲讽这的,彼此之间的共同点就是大家都缺乏着自信,不论是对自身还是对传统,剩下的只好是继续幻想,所谓“幻灭之来,多不在假中见真,而在真中见假”,大致如此吧。“独立”这个词被抽空了精神,似乎只能引发“Indie Pop”的联想,人格魅力、创造力和形式创新只能寄希望与那些真正有态度和想法的乐队和个人,“我们觉得有创造力,不是玩流行乐的,不是为了耍帅、泡妞、爆红才组乐队的。差不多吧,这个标准其实能剔除100万支乐队”这是弥勒唱片抗把子韩涵的好乐队评判标准,有道是路漫漫其修远,我们不能只看钱,但还是那么多曾经被激赏的名字还是只看到了钱和钱后面更强大的力量,忙着造神和谄媚,又进一步激发起后来者的想象和奋不顾身,也算是和当前的社会保持着高度一致,所谓中国特色不过如此吧。


所以这也算不上总结和推荐,无非一个牢骚者这一年内的听觉体验,我又怎么敢保证我的口味就是你的嗜好,我说李增辉牛逼,但青岛的Chinese—cheap乐队还感觉那是对自己的戕害呢!


好了,先从老将说起吧!2009年,左小祖咒在年初和年末分别推出《走失的主人》的新版和新专辑《大事》,不论是新还是旧,一如既往的贯彻着几年来他富丽、精致的制作和营销策略结合的追求,这无疑吸引了更多的目标听众,将自己的受众范围从传统铁托扩大到文艺青年,但之前的扭曲与戾气淡出视野,技术上的自发的实验与创新消散无踪,也算是和这个转变保持着高度的一致。谢天笑在岁末推出EP《古筝雷鬼》,汪峰再之前出版新专辑《信仰在空中飘扬》,关于两个“华语摇滚教父”的名号之争,在热衷八卦的媒体炒作下曾经一度尘嚣蒸腾。但无论是前者祭起的古筝与雷鬼的法宝,还是后者仰起的理想主义旗帜,都不能掩盖苍白与重复的硬伤。2009年,值得玩味的是当初地下摇滚大潮中的几支代表乐队都选择了更名换姓,将主唱的名字前置于乐队名号,沙子、废墟和秋天的虫子的新专辑都出现了xxx与xxx乐队的标识。不过沙子倒是一直以刘东虹为灵魂,而废墟本来却是靠吉他音色与整体氛围见长,所以《一个早已变成童话的世界》在保守间还是延续了沙子的醇和暖,还透出一丝沧桑,但《悟空》已经在滥俗的歌词和扭捏的唱中为未来的巨星铺平了阳关道。风传鲍伯.迪伦2010年将来华,不知老人家对这么多中国摇滚巨星对自己歌词书写方式的模仿会有什么感触。樱子和秋虫蛰伏多年之后的《龙树》要借助宗教和电子来尝试新的表达,但技术和意识还没有完美的支撑起他们庞大的想法。


再说新人,弥勒和兵马司无疑是两个重要厂牌!2009年, 兵马司新设立的噪音子厂牌maybe noise和弥勒唱片联手,先后推出hot&cold、8 eye spyMuscle Snog的首张正式专辑,又发行了实验组合White的专辑,而弥勒唱片则有上海老将孙晔、数学摇滚乐队LAVA|OX|SEA与后朋克乐队Fading Horizon的专辑问世,再把摩登天空出版的上海乐队BOOJII和Casino Demon (赌鬼)及兵马司出版的Ourself Beside Me、嘎调和24Hours 加入的话,会发现即便在国际化的大旗和潮流化的洪流中,他们也还是保持着自身的特色和气质,分别汲取噪音、实验、后摇滚、无浪潮、迷幻、工业音乐等不同风格的养分又融汇贯通着,在想象力和创造力方面承担着希望,还前辈比,他们更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低调但是自足。


朋克无疑是惨淡的,脑浊出版了《仅限二环以内》,当初无聊军队的暴躁和桀骜转变成优越与和谐,再次叫人想起幻灭这个词!新裤子还归类于朋克稍显勉强,他们的新专辑《Go East》是新歌+精选集,又请了一班好友随喜,重新演绎,限量版赠送国货,又提出“新东方生活”的概念,音乐之外的功夫也算做足。Joyside也离朋克渐远,他们的EP《mabye tonight》发行之后经历短暂的重组后再次突然解散,让人唏嘘。等到中国摇滚乐可以被总结的时候,他们的意义和影响才会被发现竟然如此深远。


     以稳健和犀利见长的后朋克乐队重塑雕像的权利出版了他们的首张正式专辑《Watch Out, Climate Has Changed,Fat Mum Rises...》意外的是新专辑在编曲上复杂而丰满,在情绪上上却内敛而节制,突出了艺术化的倾向,而缩减了后朋克的锋芒,加重了折衷的意味。南京乐队Fading Horizon的《Name It Yourself》倒是在后朋克的类型化表达里寻求着突破,黑暗情愫、末世情怀在艺术化倾向和戏剧性表达中延伸着,对迷幻、噪音和实验音乐的引入和借鉴又给了他们更广阔的表达空间。请原谅我再次乱点鸳鸯谱,把昭通的腰乐队拉进来,他们发表了未发表作品辑《明日小城》,再别人都变了的时候,他们还保留着九十年代的愤怒,尽管这愤怒是曲折和隐晦的。


民谣这一年无疑是枝叶茂盛,但并不是谁都茁壮青翠。对叙事的背离,与生活的脱节,过度的吹捧和对道德指数的强调无疑成为了民谣最大的敌人!《红色推土机》集结了民谣版图的大半壁江山,但单论音乐水准的话,因为选择标准的模糊,又造成了整体上的参差。吴俊德、周老二在值得一提的MicroMu厂牌帮助下,网络发现了EP唱片,虽然保守,但技术的熟稔,长期在民族音乐中的浸淫焕发出的神采,还是值得喝彩!白水在新民谣与本土表达的融合之路上有了新的平衡点。五条人带来了年度最好的唱片包装设计,也用海丰话和小城青年的成长的历程来描写着民谣和现实生活的关系。说到普通人的生活,刘东明的《根据真人真事改变》无疑是最到位的,他诚实还有一点幽默,他讲了自己的经历也唱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即便港台流行音乐的影响的体现也是如此自然。说到港台流行音乐,梁奕源也深受影响,但他却走上了另一条险径,从荒诞之中冷眼看着市井百态,2009年他在独立厂牌拾柒贰肆的帮助下发行了《送陈道长》的实体唱片,并且继续提供着免费下载,因为唱片被免费下载而大放厥词的是李志,心情可以理解,不过在一个还流行丛林法则的国度,不是谁都在意你的高投入,这可能是卖的最贵的民谣唱片,但内容正好成反比,一个人拽着自己的头发能腾空吗?广东的秘密后院有把民谣和民族音乐嫁接的尝试,但遗憾的是缺乏与之对应的具体的技术和抽象的才能,所以流于空泛,一如痴人、山人等力图把摇滚与民族音乐整合的乐队,不同的是痴人的晚会范儿叫人皱眉,而山人要聪明的多,会叫一部分人眉开眼笑起来。当然还有洪启、何力与钟立风,不过民谣对于他们,似乎只是最称手的一个工具吧。


日本后摇滚乐队MONO的到访,无疑会更加激发出这个风格流派在中国的发展热度。2009年,Maze(迷宫)乐队出版了自己的首张demo专辑,他们因为通州公社生活的滋养,在即行、噪音场景中的历练而突出了粗砾的质感,除此,还可以听到北京的Pentatonic、云南的oNEwAY 、桂林的Miss Woman的若干EP,豆瓣上的“中国后摇滚小组”里列出的乐队名单数以几十计,和这种音乐类型在国际上日渐式微和模式化所对应的是,大量的青年选择了这种去中心化的音乐形式,但和惘闻与戈多那样的前辈比,他们往往缺乏高傲的技术和意识,仿佛在八股曲式里一板一眼的抒情,动静起伏都在预料之间,倒是大连的妈妈保佑的《模拟人生》的低调和踏实LAVA|OX|SEA 的《NEXT EPISODE: LORD. SMART VS DR. JIN》大气和复杂显得与众不同。


最后的份额留给那些从摇滚乐场景冲分化出来的实验音乐家吧,李剑鸿在日本著名迷幻噪音厂牌PSF发行了《山海经》,与Vavabond的夫妻档迷幻组合VagusNerve(迷走神经)在Utech Records出版新作《Lo Pan》,演奏已在行云流水间自成一家。通县的“NOJIJI”团伙是公社也是厂牌,连续出版了麻沸散、张众舒等一系列唱片,从即兴音乐到硬件噪音到田野录音,从LO-FI的生活中不断爆发出小宇宙的力量,李增辉则在观音唱片旗下出版了《水陆观音现场》,把在舞台上的激进和锋利最大限度的保留下来,能听的人耳膜沁血!小河无疑是集大成者,今年出版的双张专辑《身份的表演》一张是录音室的即兴,一张是现场的即兴片段。虽然不及现场的灵动与自由,但仍然可以清晰的勾勒出叫人你激动的疆域轮廓!他们都还是土着,也以此为荣,正因为此土,也得以血肉丰满,给未来希望。


再多抱怨再多幻想还是解决不了问题,未来还在路还长,且看2010吧!


以下排名不分前后,完全是个人喜好!



《根据真人真事改编》刘2


 草民的欢乐及其他


《Trash Can》孙晔


老将的坚持与挥洒


《到饮马巷到底有多远?》8 eye spy


最性感的女主唱


《Mind Shop》Muscle Snog


最好听的噪音摇滚


《小雷音合辑》V.A


土鳖异托邦


《NEXT EPISODE: LORD. SMART VS DR. JIN》LAVA|OX|SEA


让人惊艳的变身


《Watch Out, Climate Has Changed,Fat Mum Rises...》重塑雕像的权利


很精密的一张专辑,但太精密了


《李增辉水陆观音现场》李增辉


超兽!


《身份的表演》小河


双手互博,坐地飞仙


《送陈道长出家》梁奕源


进进出出才明白是无尽的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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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者与黑童话


 


——专访Boojii (波激小丝)乐队



    漫漫长夜里,夜风轻柔,无数白昼里几步可闻的细碎声响被还原和放大,提示着另一些生命的蓬勃,但一个失眠者无疑并不中意这样的时间,因为静寂得难以形容!分不清究竟是潜睡眠的梦境还是挣扎中的恍惚。但黑暗嘲笑着我,弥漫开浓雾遮蔽去月光,忐忑之间突然发现周遭的景物正在变形,青草宛如巨树,纷至沓来的诸多脚步声左右了我的心跳,加速又加速,黑暗深处几点光芒眨了又眨……一种不可遏制的恐惧在纠结冲后,终于在我狼嚎一样的哭号中冲上了高潮。

突然眼前一亮,金黄色的阳光瞬间侵入,把雾气稀释薄烟,在天空中铺设出一条长长的光带,钻进树林里,平静之余才发现对面的光芒只是几双眼睛,在分辨出其中闪烁着的好奇和古灵精怪时,他们已经悠然自得的远去,在这锦绣之地上留下蹦蹦跳跳的背影和天真烂漫的歌唱。


但我还是醒了,当然Boojii也不是遁世者。


Boojii (波激小丝)来自中国上海,现成员包括33(vocal & keyboard)、韩涵(guitar)、 孙晔(bass)和大门(drum)。波激小丝的成员习惯运用来自诸如独立摇滚、后摇滚这类90年代后的音乐元素来搭建他们自己的音乐世界,因此在歌曲风格上无法被简单定义。但维持歌曲内在一致性的,就在于音乐所营造的扭曲童话世界般的画面感。他们的音乐诡异、迷离,并略带实验摇滚气息。2009年Boojii签约摩登天空唱片,即将推出新专辑。




Sorock:现在的阵容是什么时间形成的?


33:最新的成员是韩涵,他是今年10月加入的;孙晔是2008年;大门是2006年。



Sorock:向上回溯的话,Boojii是哪一年组建的?当时的原始成员呢?


33:是2006年成立的。最早的成员是33、谈小姐、龚敏、李振。现在这些人都离开了,期间范强、Albert、陈松、姜真东加入过。



Sorock:“波激小丝”这个名字怎么来的灵感?


33:想名字的时候正好来找我了,那就是它了。



Sorock:现在似乎更多是用“Boojiji”这个名字。


33:字母名是Boojii,你说的“Boojiji”可能是另一个山寨乐队。



Sorock:我错了!马上转移话题!那音乐上受过哪些影响呢?


孙晔:各种风格都有实验音乐、独立摇滚、圆舞曲、70年代日本艳歌、欧式民歌等等也包括更多来自影象艺术的影响阴暗趣味的、唯美的影象。


33:哈扎尔辞典、吉田亚美、应兰芳、身边的摇友们。



Sorock:如果说,大家彼此的喜好不一样,在创作上又是如何中和呢?


孙晔:虽然大家喜好不尽相同但相互重合的部分又很多而且每个人都属于那种在音乐表达上喜欢追求极至的人所以最后总是能慢慢磨到一起去形成一个最终的解决。


韩涵:排练和多交流,这是基本的。 



Sorock:现在乐队的创作如何分工?比如谁出动机?谁负责写歌词?谁负责编曲?


孙晔:33负责大部分的动机创作和全部的歌词我和韩涵也出一些音乐动机并各自负责一部分编曲工作。


韩涵:主要还是33,孙晔编曲也很在行,我主要扮演投机分子的角色。 


33:主要是我,孙晔也会出动机和编曲,韩涵是新来的,哼哼。



Sorock:说到歌词,里面充盈着童心,但又弥漫着一种隐约的黑暗的东西,即便《西腔星人》看上去仿佛是描写爱情的部分也被渲染上这种色彩,我想了一个词概括,就是“黑童话”,对于你们,歌词的功能主要是什么? 


33:我想让歌词觉得如果音乐离开,他就会死。对于Boojii来说,歌词是不可缺的一个部分,大多时候他在叙述一个事件,结果不会告诉你。或者更直接的说他是情话和诅咒,2000年前和2000年后都能用。



Sorock:如今大量的年轻乐队在国际化的潮流之下,对于英文创作、演唱的选择似乎顺理成章但又千人一面,Boojii的中文作品真的叫人耳目一新!你们怎么看待现在英文创作的流行?而你们选则中文又是出于怎样的目的?


孙晔:摇滚音乐和乐队文化就是从英语国家传过来的,我们在启蒙的时候没有现成的中文乐队可以听,现在搞乐队的这批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部分就是听英文歌成长起来的,几乎每一个乐队都是从模仿开始,所以用英文几乎是一种惯性,这一现象要改变还需要很长的时间,然而最终能准确表达属于自己的东方式的情感的,还是中文,如果你要用英文,是无法还原那种优美的。只要有这些把中文唱的很顺耳的乐队在,慢慢大家都会发觉原来中文那么牛比!如果你用英文唱伦敦的雾天言过其实就可笑了,不是吗?


韩涵:我觉得中国乐队选择中文其实很正常,更容易驾驭它。中国乐队用英文歌词不好,我越来越不喜欢了。 


33:中文好用。



Sorock: 受惯性思维影响,大家听到一支乐队的作品,总是习惯于去将其归类。Boojii的音乐语汇丰富多样,体量很大,没法进行简单类型化的分类,你们怎么描述自己的音乐?


孙晔:少女和她的呕吐物!


33:“少女呕吐物”是我对Boojii这张专辑《害羞者》的描述,对于音乐,我不想做描述。


韩涵:我个人是觉得波激核心的东西还需要再提炼一下。



Sorock:对于创作,大家的共识是什么?或者说我们要做什么样的音乐或者说不做什么样的音乐?


孙晔:有着阴暗情感核心的奇异多变的音乐。


韩涵:不做不喜欢的和流行的音乐,不做不是自己的音乐。


33: 做有趣的,自己的音乐。



Sorock:感觉你们的音乐中贯穿的着实验摇滚的想象力,实验摇滚、实验音乐在你们的创作中占据着什么样的地位?


孙晔:它对我们的意义就象它对任何一支不愿意重复自己的乐队的意义一样!


韩涵:大概是平时听的比较多的东西吧。 



Sorock:乐队成员都有Boojii之外的其他乐队、组合背景,在Boojii这重新汇聚,大家又是怎么平衡不同的创作经历?不同的乐队、组合间会不会彼此渗透、影响? 


孙晔:我明显地觉得自从加入Boojii我个人的音乐创作倾向受到了很多的影响接受了来自Boojii的一些理念追求独特的审美细腻和东方化这种影响甚至还被带进了我个人的生活而且这种影响会一直持续下去我认为这是我一大收获我在加入Boojii后创作的个人作品已经能反映出这种来自Boojii的影响


韩涵:肯定会的。我觉得这个事情特别好,说的不好听它可能是一个圈子,说的好听这就是你的世界,你的世界越大越丰富,你做的东西也就越有可能是独一无二的。



Sorock:生活中大家都是什么样的状态?


孙晔:上班族。


韩涵:一边工作,一边心里惦记着乐队。



Sorock:大家都有工作吧?方便的话能不能简单介绍下各自的工作。


孙晔:我的工作和他们比,可能比较贴近音乐,从事游戏音乐制作。


韩涵:我是画图工人。 


33:目前待业,大门是职业鼓手。



Sorock:又怎么平衡、协调生活与创作的关系?


孙晔:我个人不太需要太多协调,一直做的都是差不多的事情,把工作做完就可以做乐队的事情。


韩涵:我的办法是把一切都想象得很美好很有启发性,其实是在自我催眠。 



Sorock:之前采访韩涵的时候,你形容参加的“鸭打鹅”(注:即Duck Fight Goose乐队,与Boojii存在着成员的重合)的时候,用到森林中的一群散漫的小动物做比喻,假如来形容Boojii中你们的关系,你会怎么描述?


韩涵:有点像几个来自不同时空的人碰到一起,有些尴尬但是又都出于莫名的原因不想离开这个聚会。



Sorock:现在排练、演出情况怎么样?


33:大门去美国看她岳父岳母了,所以排练暂停了,正好可以有时间准备一些新的动机。 来年春天想巡演。



SorockBoojii的第一场演出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吧?有没有最难忘的演出经历?


33:好像是在育音堂,我不记得了。最难忘的是2次在摩登天空的演出。



Sorock:怎么看待上海的音乐氛围?


孙晔:越来越好周边的设施也较以前多了比较专业的Live House和演出,比以前多,交流学习的机会是非常多的, 但是比较专业的厂牌很少;有好的录音棚;但真正会录乐队作品的人又很少,至少比起北京这一块还有很多差距;再就是有特点的新乐队还是太少好的鼓手、贝司手依然是紧缺人才!


韩涵:会越来越好,但是新乐队太少。育音堂(注:上海最老牌也是最重要的演出场所)其实希望也能够成为地下乐队的家,但是上海的很多新乐队出于种种原因都和育音堂若即若离,这不太好,张海生(注:育音堂老板)对新乐队都很善良,这可能是全国任何一个酒吧老板都比不了的。 



Sorock:怎么看待目前国内的独立音乐环境?哪些乐队、音乐人是你们喜欢的?


孙晔:现在低成本制作手段越来越丰富数字录音设备越来越普及网络上能找到咨讯又很多独立音乐有点呈大爆发的态势去豆瓣和新茶听听经常能听到令你拍大腿叫好的独立音乐。国内的我比较喜欢Duck Fight GooseMuscle Snog,PK14等等。


韩涵:我最喜欢Muscle Snog 


33:我喜欢Muscle Snog8 Eye SpySelf PartyLava Ox Sea



Sorock:为什么选择和摩登天空签约?


韩涵:国内最合适的吧? 



Sorock:谈下新专辑《害羞者》吧,是在哪里录制的?


33:在北京录的,摩登天空租了个棚。



Sorock:介绍下制作情况吧。


33:制作人是波激小丝,录音和后期是陈东。进棚录了一周左右,然后混音用了不少时间。


专辑一共有10首劲歌金曲。



 Sorock:对于这张专辑,你们自己给多少分?


韩涵:10分制的话,我作为新人斗胆给个8分。


33100分。



Sorock:介意自己的作品被上传和被免费下载吗?


不介意。


   


Sorock:如果有一天乐迷乐于购买无损格式的音乐文件,你们会不会放弃出版CD


33:不会!


韩涵:个人觉得还是实体的有质感唱片比较好。它应该是整体的,不光只有听觉和视觉,还有触觉上的东西。



Sorock:说到乐迷,你们了解自己的乐迷吗?通过什么方式去了解?


韩涵:我认为和听者的沟通上波激做的不够好。


33:我认错。




Sorock:新的一年,有什么打算和计划?


韩涵:再做一张专辑,我猜会比这张好个11.5倍。




Sorock:感谢接受采访,对你们的乐迷说点什么吧!


韩涵:害羞者容易被人误解为拒人千里,其实她只是一个腼腆有点古怪的好姑娘。


33: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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